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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评 |“药转保”玩通道新花样:既不市场正确,也不政治正确!

  • 2022年08月14日
  • 16:55
  • 来源:
  • 作者:玖亓校长

过去十年,最灰头土脸的金融伪创新莫过于通道业务了,无论是影子银行还是伞形信托,在大资管改革中都是必选项。去通道化,避免套利,构成了这些年强监管的底色。但通道,可能真的有瘾,最近又被保险玩出了新花样。

近日,银保监会财险部发文指出,部分公司短期健康险业务急速增长,要求各财险公司即时排查,不得开展任何类似的、不符合保险原理、失去保险或然性的短期健康险业务。

这个急速增长的业务,目前泛称为“药转保”,保险公司沦为通道,既不掌握定价权,也不实际参与风险管理,纯粹的过道业务,赚个通道费,或是为了保费冲量。相当于,保险公司和大健康公司合谋跨监管套利,后者变相给药品降价。

用监管的描述,就是部分公司与拥有互联网医院、健康科技公司、保险经纪公司关联公司的相关业务集群开展合作过程中,用特定药品团体医疗保险方式承保,来支付客户因已确诊疾病发生的后期药品治疗费用。并且在实际业务承保中,公司通过将等待期设置为0天、将保险责任终止条件设置为给付一次等方式迎合业务模式需求,保费收入与药品价格相近,从收取保费到支付赔款间隔时间较短,且公司未参与掌握核心风险管理环节,业务持续亏损。

套利导向型的创新,倒果为因,重复着“猫捉老鼠”的游戏。



01



所谓监管套利,就是在不同的监管政策之间横跳,将不能做的做起来。大资管之前,监管套利盛行,彼时是分业监管,现在则趋向于功能监管,一把尺子量到底。


而“药转保”的“跨界”则更进一步,形成了“隔行如隔山”的异业合作。但凡异业合作,通道往往不可避免,就看这个通道是否放大了风险,是否外溢成了社会风险。


“药转保”如果把格局放低,不管未来的“洪水滔天”,看上去是三赢的局面:大健康公司获客,并且是有黏性的客户,与药的绑定是长期性的,是稳定的NPV;保险公司实现了保费冲量,保费在现阶段规模依然是评价险企的首要维度;患者则获得了更便宜的药。


隐隐约约,又是互联网思维作祟,即羊毛出在猪身上,而这个“猪”就是税。整个模式的底层逻辑就是不同产品的税率及税优不同,购买健康险有增值税抵扣。


能量不会凭空产生,也不会突然消失,能量守恒,在不同形式之间转换而已。如上所述,“能量”不过是从税优转移到了“药转保”而已。只是,这种纯粹税收套利的行为,在DDDD(懂得都懂)的政策背景下,既不政治正确,也不市场正确。


一项不正确,就足以劝退,两项不正确,与地动山摇无异。所以这项业务,小有规模,尚未成气候,就被监管果断叫停。





02



名不正则言不顺,事有不成。大到国家治理,小到公司治理,“必先正名乎”。既然叫保险公司,就应该符合保险的基本规律,基于大数定理和射幸原则而形成的业务,才叫保险。有悖于此的,都会遭遇市场的反噬。

保险做的就是给风险定价的生意,如果只是为了冲保费规模,抑或是虚增保费,无异于掩耳盗铃。这样的保费规模,对整个行业而言毫无益处,“药转保”产品如果设计有误,保险公司还可能赔本赚吆喝。另一方面,这样异化的保费规模,失真的数据,也会对行业监管和宏观调控形成干扰,在当下尤甚。


众所周知,相对于寿险公司,财险公司赚钱乏术,连带着财险牌照日益贬值。短期健康险是给财险公司的一个抓手,让它们也能在人身险市场分得一杯羹,但这需要创新,而非“耍花枪”。


这个创新,是真正意义上的创新,无论是向上管理,对高端需求形成定制化、个性化的供给,还是下沉管理,将“五环外的流量”长尾化;无论供给创造需求,还是对长期存在的需求痛点有的放矢,都是我们乐见的创新,那种“两张皮”式的伪创新,注定并不长久。一个管控风险、为风险定价的行业,如果自身积蓄风险,不啻为一个黑色幽默。


最后想说的是,通道无法消灭,在特定的时间和环境下,通道或可成为创新的载体,为市场经济意义下的底层革命和边缘革命“暗度陈仓”提供保护,甚至有点像“看不见的手”,人人为自己,但惠及所有人。只是,市场经济越成熟,通道的这种历史作用就越促狭,因为市场经济到最后,比拼的是法治和规范,比拼的是基于稳定预期的不断创新,如果还依赖这种小聪明和抖机灵式的“通道经济”,我们就只能反求诸己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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