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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
[作者:柳如清风    时间:2007-6-30 22:19:14]

 周辛楠与玲玲小姐的关系骤然冷淡,归咎于玲玲手机一连两天关机。周辛楠拨了一天一夜才联系到她。
  她说她在宾馆睡觉。周辛楠套出宾馆的房间号码,屁颠颠赶去。
  玲玲大白天躺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,裹着一条薄薄的床单。房间被厚厚的窗帏紧掩,完全与窗外的世界隔绝的感觉,室内只亮着一盏黄晕晕的床头灯,仍旧充满夜的况味,空气里弥漫浓郁的烟草味。
  周辛楠一敲房门,玲玲裹着床单来开门。周辛楠一溜进门随手紧忙把门关住,惟恐被外人瞧见似的。他的心从敲门开始已蹦跳不止,当眼光见到玲玲上床躺下的姿态时,几乎要从嗓子眼蹿出来。
  此情次景,撩得周辛楠心猿意马,在房间里坐立不安,胸腔里似乎有百千只蚂蚁爬着挠着。
  周辛楠问玲玲为什么关机一天一夜,令他担心。玲玲媚笑着说自己不会让人给绑票的。周辛楠说,不是怕绑了票,是怕被坏人“双劫”,劫财劫色。
  玲玲自谦地说自己没财没色,绝对安全,并且又说最近手头有点紧,手机话费快缴不起了,所以干脆关机。
  周辛楠疑心玲玲在向他暗示替她缴话费。但在没有尝到甜头以前,他现在不想过分地付出。话费缴一下最起码一百元,他肉痛不过的。他假装没听懂玲玲的意思,说她装穷,不然哪里住得起宾馆。
玲玲说房间是她一个姐妹开的,自己仅仅来跟她作伴。
  玲玲说着坐起身,将枕头垫在身后,手捋了捋散乱的长发,内衣的领子太低,暴露出丰满的轮廓和一条诱人的沟壑。周辛楠看得咽唾液,神志迷糊起来,他怀疑这是她在向他传递某种“信号”。
  他激奋难抑地进了卫生间,站了好一阵才艰难地憋出一泡尿,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他的头绪纷乱了起来,盘算着下一步行动开展的程序,激情贲张得有点醺醺然的醉意。他为了使自己镇静下来,从容应对即将发生的他朝思暮想的一切,他赶忙洗了个凉水脸。他“投资”了那么多,时间也算不短,眼看今日要如愿以偿得到回报,兴奋得好比锅炉里烧开的水,扑腾扑腾地汹涌澎湃着。与此同时,他注意到洗脸盆旁一小堆使用过的一次性牙刷、牙膏、梳子、小香皂和一支令他费思量的剃须刀。
  周辛楠一走出卫生间,便悔得要死。玲玲已经起来了。窗帷完全敞开,刚才还黑夜包围的房间已是白天的一部分,周辛楠好像妖怪遁了形,夜间的飞扬跋扈、凶相毕露一旦在昼色之下,便失去所有的法力和胆量。
  周辛楠无机可乘,很不甘心。这时换玲玲进卫生间。周辛楠打开电视,把音量调得很轻,屁股坐在凌乱的床边,一对眼睛扫荡着被窝,好像搜寻什么,以证实自己潜意识里的揣度。
他见床头柜上是玲玲的手机,一卷手纸,一个烟灰缸横卧有六、七段烟蒂,有的似乎点着吸了没几口就揿灭了,烟身上印的牌子是“中华”。凭他向来的见识,他断定吸烟的必是男人无疑,女人没有吸“中华”的。
  那么这个男人会是谁?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臆测,他轻轻抽开柜子的抽屉,企图有蛛丝马迹的发现。这一会他彻底信服了自己的直觉的准确性,因为抽屉里意外地睡了几片包装纸刺激视觉神经的状似“创口贴”的东西。
周辛楠的心骤然沉了下去,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漫上来。
毫无疑问,玲玲就是“鸡”。
  卫生间内嚯喇喇的放水声惊醒他的迷思。他刚慌忙推上抽屉,卫生间门喀一响,玲玲按摩着面颊出现在他眼前。
  周辛楠瞥见玲玲微肿的眼皮和没有涂抹人工色彩的暗淡苍白的嘴唇,一阵莫名的恶心。他曾经在龙泉山丛林里吻过的嘴,竟然有这般难看,而且也不知已经被多少男人舔过、咬过、咂过,兴许还有邋里邋遢的老头子呢。周辛楠仿佛吞下了臭蟑螂般难以忍耐地要翻胃作恶,所有蔓延和放纵在意识间的“不轨图谋”顷刻间烟消云散。他已经开始嫌弃玲玲的“糜烂”。他好像受了很大的心理伤害,他后悔曾经的慷慨付出,得不到相应的回报。他对玲玲彻底绝望了,他不愿再呆下去,他认为与“滥交”的“鸡”同流,祖宗的脸面都丢尽,指不定哪天也传染上谈虎色变的“爱滋”。
  从证实玲玲的职业性质后,周辛楠发誓要彻底跟玲玲断绝交往,连储存在手机里的她的号码也毫无保留地毅然删去。为此他经历了整整一星期的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  星期天的夜晚,苏晓鸣孤身一人衣冠楚楚地步入“心语独白”。他以顾客的身份去感受,去体会,去溶入这种场合的氛围。
当然,醉翁之意不在酒,他光临“心语独白”的目的,便是盼着看一眼路颖,以抚慰内心的焦渴,填充一点点情感上的饥饿。他觉得自己荒唐得无可救药,仅仅见了人家一面,却情感泛起波澜,无来由地对人家牵肠挂肚起来,不知哪根神经搭错。
不过说实在的,这个路颖实在是无与伦比的尤物,不但天生丽质,芳华绝代,而且多才多艺,简直是理想化的臻乎完美的佳人仙姝。
路颖魅力炫人,苏晓鸣心虚得没底,自卑感油然而生。
  在工作上膊痪∪艘狻D壳拔梗俏遄榫褪K桓鋈嘶钩浴暗啊保孀由ナТ〔凰担木骋惶旎邓埔惶欤醯米约涸诒鹑说难劾锶缤湍芏O惹爸辽儆兄苄灵髋愠模退嘤吵扇ぃ孟癜俳锏W臃痔簟6窈没等约嚎缸牛蝗送值T馐艹苋璧难沽Γ牧樯系谋购凸碌ヒ焕烁吖焕恕C看纬炕幔谌硕牙镒牛范疾桓姨В住⒀钛羲堑幕坝铮芑崦舾械匾尚氖遣皇窃凇爸缸叛盍疃唷薄U庋蛔宰稹⒆孕诺鼗钭牛峋肓死Хα耍癖幻圃诓煌阜绲墓拮永铩H舨皇堑H渭医痰恼韵壬一褂幸幌呦M底牛此母鲂裕缇头牌苏狻俺ふ饕谎枘选钡陌仙妫碓裥侣贰?br>  他一再拿啊Q精神慰藉着“岌岌可危”的心态,企望着通过赵先生儿子的语文成绩的改观,使那张极有希望的保单成为囊中之物。不然,他那希望的苟延残喘的星星之火,也会呜呼哀哉惨遭扑灭。目前进退维谷的艰困形势和主要紧迫的任务,除了仍续不惜一切开拓客源,轮番拜访,剩下的精力是竭尽所能辅导好赵先生儿子。只要赵先生儿子的语文成绩得到提升,他相信大喜之下的赵先生必定向他投保,这是不言而喻的,根本不带任何悬念。
  苏晓鸣坐定位子,要了一壶绿茶,服务员端上的时候多了一碟炒葵花籽,说免费送的。
  苏晓鸣当即扯过便签,匆匆写上《春江花月夜》叫服务员拿去。他为马上能见着牵肠挂肚的路颖而欣喜不安起来。他寻思,路颖一见《春江花月夜》肯定会记得他的。
 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检点着外表上可能忽略的瑕疵,模样正襟危坐,内心波涛起伏。没几分钟,服务员带着领班出来,领班站在一旁,态度谦卑地向他道歉,说可不可以换成其它曲目,弹古筝的小姐今晚请假。
  他不禁问:“她哪里去了?”
  “不好意思,这个我们不清楚。”领班说。
  苏晓鸣没兴致点其他曲目,一脸失望地说:“等一会儿再说。”
  他郁闷地品着茶,满口的苦。
  路颖去哪里了?她干什么去了?千中其一来一次,渴盼着能再睹芳容,不曾料到会这般不凑巧。他失落极了。看别人欢声笑语,再看自己孤单落寞,好生凄凉失意,不由得想起丰子恺一幅“青山个个都出头,看我庵中吃苦茶”的漫画,尤加伤怀。
  一壶茶如不是再三续添,恐早见了底。百无聊赖中,给白君羽发去一条简短信息:在干吗?我在“心语独白”,一个人。
  很快白君羽回复:没干什么。我就过来。稍等。
  没几分钟,白君羽匆忙赶来。
  白君羽加盟大通寿险以来,从没走访过一家客户。她早意识到自己兼职这项“工作”是自不量力的举动。凭她一个腼腆沉静的女孩子,去从事这个抛头露面靠人际关系维持业绩的行业,简直不可思议。尤其前些天听了寿险公司淘汰下来的一名营销员的一番“失败感想”后,愈发对寿险营销的信心消泄一尽。
她也曾尝试着跟单位的同事有意无意谈论寿险,想以此来预测自己从事寿险行业的前景是否光明,岂料那同事一谈起寿险,好像曾经有过不愉快的经历,不无偏颇地说,保险公司好相信的呀,全骗人的东西,嘴上说得“死尸会走、白鲞会游”,还终身服务,随叫随到,单子一签,连个人屁也寻不着。保保险不如存银行合算,反正拿的都是利息。”
  白君羽既不为同事的偏执而“循循善诱”,也不为银行利率和保险金之间的区别而进行辨析,更不为奢望她能够拿出工资投保而苦口婆心地劝导。她对自己的“兼职”一贯守口如瓶。她的主管张凯琴屡次打电话敦促她拜访客户,她三言两语就搪塞过去。
张凯琴对她不出席晨会颇有微词,白君羽扯了寿险公司的特殊规定应对她的主管说:“你知道的,我兼职。兼职是可以不参加晨会的。”说得张凯琴无以言对。
  白君羽不参加晨会,另外因素是担心与寿险同仁们熟了,担心那些无孔不入的家伙不知哪天会来她的公司“拜访”,以至于忌讳莫深的兼职秘密被泄露。偶尔记挂苏晓鸣,早上找个托词溜出去参加几分钟晨会,悄无声息在会议厅最后的角落里挨一下,偷望苏晓鸣两眼,然后在大厅门口签到册签个名便仓然离去。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她,除非大门口传达室里对女性如雷达对飞行物般敏感的看门的秃老头。
  白君羽对兼职的唯一最大收获是结识了苏晓鸣,一个能够让她怦然心动,能够令她甘愿付出一切的男子。苏晓鸣那么才华横溢,那么潇洒俊逸,气质儒雅,风度飘然,眼光放射着一点点狂傲,在凝眉遐思时“酷”态十足,帅气飞扬。苏晓鸣的形象,像太空陨石坠入她平静的心湖,骤然激荡起无休止的波浪。以前她也认识过不少优秀的男孩子,但现在一概把他们抡着来同苏晓鸣比较,一个个差不多成了滑稽可笑讨厌的小丑,不是徒有虚表,便是不学无术,俗不可耐。
  白君羽尽管一向对自己的品貌很有信心,对苏晓鸣这个理想中的帅哥却没有足够把握,她把握不了苏晓鸣的心理动态。认识他将近两个月,没明显体察到他的某些反常举动,好像似乎对她浑然没有一种异样的感觉,连电话也都是她主动打给他的。这多少有点让她淡淡地失望。
  今晚难得的一个短信请她喝茶,她喜出望外,性急中带着一丝有条不紊地把自己作了修饰,她希望在他眼里塑造一个最完美的形象,并进一步把握他对女性的审美情趣,探寻今后在形象外包装上改进和需要弥补的方向。这一次她想突破惯例进行新尝试,她准备给苏晓鸣一个新感觉。但在化妆上,她依然很谨慎,不敢大跃进,怕出现事与愿违和适得其反的效果,她一贯遵循雪尔邱·里塔丝美容师的忠告:不要化妆得令人感觉肌肤上有某种东西,应该让人感觉一切都是从皮肤下自然发出的颜色。她认为对男人脾性的捉摸和掌握,应该采取循序渐进的持久战略方针,慢慢观察,稳步进展,突然的一反常态,除了标新立异之嫌,还容易让苏晓鸣这样出类拔萃的男人产生抵牾心绪。
  她认为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的话该打折扣了,一个新时代女性,自身形象的不断完善和持续提升是极其重要的。她在原本一丝不苟装饰过的脸面稍稍补了一下妆。她从柜子里找出一条上海买来却一直没穿过的白色短裙,穿上后一照镜子,马上联想到网球场上英姿飒爽的女健将,并且发现两条腿越发修长、白皙、迷人。
  白君羽的飘然出现,苏晓鸣的确耳目为之一新,一种青春靓丽、活泼奔放的风采取代了以往的端庄秀雅。
  苏晓鸣问她来点什么,白君羽说客随主便。
  苏晓鸣说要不要来杯果汁,白君羽说他喝什么自己也喝什么。
  苏晓鸣说他喝的茶,白君羽说茶好,美容又减肥。苏晓鸣调侃地说女人喝茶更有内涵,随即向服务员加了一个陶杯,新要了一壶龙井。
  这时响起了排箫《孤独的牧羊人》,微带感伤的旋律缓缓续续飘溢着。
  苏晓鸣很虚伪地问白君羽说:“今晚好像没见你那个弹古筝的同学呐?她叫什么?什么颖?”
  “路颖呀。”白君羽说,“不会吧!她说她天天在这里。这里的老板娘是她姑妈呢。”
  苏晓鸣说:“你和她好像不大联络呵?”
  白君羽嗯的一声算回答。苏晓鸣却不很尽意,巴望能从白君羽嘴里多掏一些关于路颖的信息,但又不好直截了当盘问,尽量婉转含蓄拐弯抹角,不惹白君羽察觉
  “你们初中哪里读的?”苏晓鸣没话找话,无非想通过白君羽多了解一些路颖的历史。“你们初中开始就同班吗?”
  “城南中学读的。”白君羽说,“初中她是一班,我二班,初三中考前并班才坐到一起。她那时是校花呢,红遍校园,大名鼎鼎,连老师们私下也叫她‘一竖貂头’。”
  苏晓鸣不想问,但又禁不住问:“哪追求她的人一定多。——她有男朋友了吗?”
  “我们那时侯校规严得很,不像现在开放,但是偷偷给她塞情书的还是不少。”白君羽说,“男朋友现在应该有了吧!我们毕业后基本上很少联络,上个月只是街上凑巧碰着。宁波读书时,大伙儿叫她‘加强连’,追慕她的男生不要太多哟。”
  苏晓鸣心里泛起一缕酸酸的滋味。他很渴地大口咽下半杯水,随口说:“你呢?追你的男生也不要太多哟。我猜排队肯定要排到北仑港。”
  “哪里!没有的事。”白君羽笑得娇媚烂漫,接着说,“反正没有我真心喜欢的。”
  “肯定你眼光高,把人家当空气。”苏晓鸣带着调侃口吻说,心里记挂路颖。
  白君羽辩解说:“人家哪里眼光高......我对那个没有其他苛刻的条件,只要求符合我的心理标准。”
  “呵呵。”苏晓鸣说,“还说条件不苛刻。我看世界上没有比你更苛刻的——求偶条件了。你的心理标准是什么?”
  白君羽脸一片绯红,难为情地闪烁着眸子,一副欲说还羞的娇态。
  苏晓鸣看一眼时间,轻轻呼出一口气说:“看来你同学今晚不会来了。她古筝弹得真不错。”
  白君羽亮出手机说:“我手机打打看,问问她在干吗。”
  “好呵!”苏晓鸣有点得意忘形,但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失常的举止,一合嘴巴忙掩盖住。
  白君羽手机拨了四十秒多才接,话没说几句匆忙就挂,对方像被十分要紧的事情纠缠着耽误不得。白君羽搁下手机说:“这丫头青少年宫兼职教舞蹈,带了个少儿舞蹈培训班。”
  两人聊了没几句,苏晓鸣渐渐淡退了兴致,没到九点离开了“心语独白”。
  今晚夜色不佳,月亮不知去向,幽暗的夜空像受了委屈的孩子,拉长着脸似乎随时可能掉下“金豆豆”。燥热的空气又浓又稠,闷得人似乎置身于蒸锅里。
  苏晓鸣和白君羽过了念慈桥,在桥东左转,上了正在全新修缮中的古色古香的步行街,脚底踩着圆溜溜的鹅卵石铺就的沿江道路,岸边栽种一排树木,法国梧桐、冬青、香樟依次排列,枝叶繁茂,形成一幅郁郁葱葱的小屏障,一直延伸到通济桥北、舜江楼下才告段落。
  拾阶爬上通济桥,苏晓鸣手扶着圆滑的余温脉脉的石狮子,作举目远眺状。白君羽秀发飞扬,依靠着桥栏,看着苏晓鸣良久,忽然吞吞吐吐不好意思地说:“前几天,我表姐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。”
  “是嘛!”苏晓鸣语调平静地说。
  “那男的好像开公司的。”白君羽奇怪自己撒谎会如此得心应手,用千真万确的语气子虚乌有地虚构着说,“人不错,但年龄和我差好几岁。”
  苏晓鸣仍然用调侃的语调说:“老夫少妻,现在时兴。”
  白君羽对苏晓鸣的无动于衷略显失望,转过脸,眼波幽幽地望着幻影憧憧的江水,微叹一声说:“我不喜欢。”
  “为什么不喜欢?”苏晓东说,“相过面了没有?”
  “没有。”白君羽说。
  “既然面都没见过,就那么武断地拒人千里?”苏晓鸣说,“现在不是说,年龄不是问题,身高不是距离,有钱是唯一。”
  白君羽说:“生活不能没有金钱,但金钱也未必是万能的。真正的爱情,金钱不一定买得到。”
  苏晓鸣“嗯”一响算是赞同白君羽的观点。目光游移在七彩斑斓的粼粼波光里,继而仰天观望着灰莽莽的半空,脸面上触觉有微细的水颗粒沾到皮肤。他判断地说:“好像下雨了。”
  “不会吧!”白君羽也把脸抬了起来,伸出手臂以测验是否下雨,果然柳絮般的细雨丝窸窸窣窣地飘洒下来。
  一晃工夫,雨点由稀稀疏疏地变得越来越密密织织,随而铺天盖地泼撒开了。在明亮的灯影光圈里,肉眼望去,纷纷扬扬漫洒着,仿佛无数小小的飞箭直落而下。街道和马路上,雨浪喧哗,如滚沸的一大锅粥。汽车像落荒而逃的怪兽,射着两盏光眼,歇斯底里得嘶叫着,无助而惊惶地东跑西窜。带伞的行人倒显得从容不迫,在街边漫步轻踱,似乎特意在雨中感受一份久违的爽快!而向来外出对天气变化漠不关心的年轻人,这会儿奔跑速度不亚于长跑运动员的最后冲刺,一搜索暂可供躲避的角落,便奋不顾身钻去,实在没法容身之处的,只能抱头鼠窜,眼睁睁淋成落汤鸡。而商场购物的人,由于一时间打不到出租车,抱了大包小包乱挤,仓皇如被警察盯上的小偷。摆露天小摊的贩子,更是没命地推拉着货架横冲直撞。繁华沸闹的街市一转眼顿作如鸟兽散。各大夜间营业的商店内场外围早已人满为患,保安们如临大敌般加强警备,营业员一个个提高警惕,严防因为人多眼杂,出现趁火打劫和浑水摸鱼的现象。
  所谓“小雨不走,大雨淋头”。在细雨淅沥的时候,苏晓鸣和白君羽见微知著,加快脚步半跑着朝逊埭路而去,但跑得最快明显跑不过来势汹汹的雨点,离阳明公寓还一大截路程,已被滂沱的雨帘拦阻,慌不择路钻进提前打烊的华联商厦西小门暂避,待雨势稍缓后再走。
  白君羽解下包,取出面巾纸对苏晓鸣说:“你淋得怎样?湿了没有?擦一擦。这雨来得真是快。”
  “没关系的。”苏晓鸣摇头说,手指梳理了几下潮湿的头发,把捋下的水珠往地下甩。
  白君羽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肩膀、手臂、面颊、秀发上的水分,动作轻缓细致。
  雨愈发大了,排山倒海一样的气势,磅礴如千军万马奔腾,伴着轰隆隆的雷鸣,如火车呼啸,更像乡下铁锅里烤芋艿,沉闷而喧腾。玉米粒似的雨点噼噼啪啪砸落下来,溅得又高又远,不时侵犯两人的腿脚。
两人往里挤了挤,不料后背撞上卷闸门,骤然发出哗啦啦一声刺耳的怪响,惊得人意外一跳。
  过了一会儿,白君羽从包里掏出一袋话梅,怎么撕也撕不开口子。苏晓鸣接过手,扯掉一片角,递给白君羽。白君羽要向苏晓鸣手掌上倒,苏晓鸣说怕酸,不爱吃。白君羽说他不吃自己也不吃,顺手又塞回包里。
  雨声似乎小了些,雨滴的猛烈程度已逐渐降得舒缓和疏朗,适才凶猛的响雷也隐隐远去,剩下拖泥带水的余音还断断续续在天际流连。
  起风了,湿漉漉的凉意吹拂着单薄的衣裾,两人都为之寒战了一下。
苏晓鸣抖了抖短袖衬衫,发觉中间一颗纽扣没扣住,怪不得尖尖的凉气钻进胸膛。他问白君羽冷不冷?白君羽今晚穿短裙,风雨一袭,不免感觉有些冷,但苏晓鸣这一声关切的问候,无疑使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她说不冷,却感激地望着他,接着说:“下礼拜我去杭州,你有什么东西要带请说。”
  苏晓鸣自然没东西需要她捎带,只问她说:“火车还是高速去?”
  白君羽说:“可能高速,火车太慢。不过现在还说不准。”
  路灯下晃来两条形状变化不定的黑影子,旋即手拉手出现一男一女,冒雨慌慌张张小跑着,咯咯的笑声一路不绝。
  那一男一女也跑进苏晓鸣和白君羽占据的“避雨港”,挤在一处。那男的一张折叠的报纸挡在头顶,淋得几许狼狈,滑稽地冲苏晓鸣和白君羽笑笑,算是借光的招呼。女的顶着一只黑提包,一头短发被雨水冲成崇山峻岭,一身连衣裙完全与肉体紧贴融合,把所有的曲线一览无遗彰显暴露,羞窘得她一面扯裙一面挨紧男友,抱怨男的不会挑日子,拣这个倒霉的日子约会。
  男的不停打手机联系朋友开车来接。
  没五分钟,一辆旧“普桑”把俩人接走了。
  雨又小了许多,稀稀朗朗的飘织着。风却大了,呼呼吹扬。
  白君羽柔柔地说:“我总觉得你好像有点怕我一样。”
  苏晓鸣说没有,白君羽说:“我很可怕吗?为什么你一看见我你的眼神老是躲躲闪闪?”
  苏晓鸣敷衍地说:“女人太漂亮,男人就会有自卑感。”
  白君羽一阵窃喜,说:“你也会自卑?我不相信。”
  苏晓鸣说:“我这人很费解的。我是双重性格的,而且神经质,有时候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。这可能是我从小生长在封闭落后的农村的缘故。从心理学角度剖析看,我可能属于那种患心因性精神障碍的人。”
  “但是,我总感觉你与众不同。”白君羽说,“你身上有一种别人所没有的独特魅力。这种魅力最能吸引人,特别让女孩子着迷。无论在何处,我觉得你给人的感觉是鹤立鸡群。”
  “我是野心勃勃一个人。”苏晓鸣说,“我觉得我有的时候很自私,太以自我为中心。”
  白君羽说:“青年人嘛,野心勃勃未尝不好。你说你自私,我是没感觉出来。不过我只觉得你有点神秘。”
  雨终于停止了。
  苏晓鸣和白君羽蜻蜓点水地踏着高秃的路面,横穿阳明路,顺了健康路往北而行。
  白君羽问苏晓鸣是不是住在阳明公寓,苏晓鸣点头说是,随之邀请她拐弯入内。
  白君羽浏览一遍苏晓鸣的住所,像参观展览馆一样对任何室内的物件表现出兴趣。她在竹书架前仔细瞻仰着苏晓鸣丰富的精神食粮。当她注意到白壁上“屡拒屡访,百折不挠”的字幅,不由关切地问主人保险业务的进展情况。
  苏晓鸣颓然一笑,说:“迄今为止一张保单没签,一笔业务没促成过。”
  白君羽说:“你至少客户在跑,我跑也没有去跑过,懒得跑。说来你别笑,我到目前为止,一位客户也没有拜访过呢。我的心态总调整不过来。口没开,自己先紧张了。我怎么也没法把我的真心放在他们的手心。我一个同事,原先跑过保险,她说要面子别打算跑保险。我对保险是心有余力不足。什么上不封顶下有保底,可望不可及。”
  苏晓鸣说:“都是银样蜡枪头。”
  两人呵呵笑起来。
  白君羽看了下手机显示的时间,准备告辞。
  苏晓鸣送她到公寓门口健康路上叫了辆黄包车。
  白君羽踏上黄包车,笑着对苏晓鸣说:“我有个灯谜叫你猜。顺便测量一下你的智商。”
  苏晓鸣问是什么灯谜。
  白君羽说:“闹钟不闹——打一件体育用品。”
  苏晓鸣一时受困了。他一向忽略体育运动,对于体育用品更漠不关心,知之甚少。
  白君羽说:“等你想出谜底打电话给我。”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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