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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阴谋败露
[作者:    时间:2009-12-21 10:55:21]

在法庭上,经过律师一番激烈的辩论和当事人的陈述理由后,法庭没有当庭宣判,而是希望原告和被告进一步调解,尽最大努力协商解决。赵雨面对记者的采访,非常不满,一再请求新闻媒体给予呼吁,并自信道:“我们一定会胜利的。”王为涛显得很沉重、疲惫,面对记者的采访,一问一答,最后他私下对记者们说:“请大家客观地报道这件事,因为这个案件还没有结案,在最后关键时刻,千万不要因新闻的报道而使整个案件前功尽弃……”有记者问,还有多少时间能破案?王为涛说:“就在近几天。”

在从法院门前的台阶上,庭长快步追上赵雨,“赵女士,希望你们还是听从法院的调解为好,这样对抗下去,对双方都没有利。”

“我们投保了,出险了,他们有义务赔付,我们凭什么和他们调解。”赵雨态度非常坚决。

庭长转身对王为涛说:“我希望你们也要考虑原告的意见,她们总是弱者,人都死了,你们一点不赔,也说不过去啊……”

王为涛说:“法律是以事实为根据,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看,根本不需要调解,法官同志,请给我们三天时间,我们一定给您满意的答复。”庭长见他态度诚恳、坚决,也就答应了。

赵雨一回到家,就给那人打了电话,那人没接。过了一会,他用外地号码给赵雨回了电话,“今天法庭上什么情况?”

“好像不如前几次顺利,这次,中保的态度非常坚决,他们聘请的律师也很能说,有些地方我们都没有回答的余地。事到如今,我想还是听从法院的调解为好,能得到多少就得多少,要是…….是……我们不是一点也捞不到吗。”

“让我考虑考虑。”那人压低声音说:“最近手气很臭,公安也查的紧了,我们需要这笔钱,一旦到手,我们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……哎哎,你们……”赵雨突然听到那人惊慌的声音,心头一紧,意识到他出事了,放下电话,顾不得收拾东西了,刚开门要走,被几名便衣警察堵上了门……

在审讯室,赵雨一口咬定那人是大舅。庄波问:“你丈夫于果去了哪里?”赵雨故作镇定道:“他,他不是被汽车压死了吗。”

庄波严厉说:“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,你看照片上这人是谁?”赵雨一看照片,顿时瘫痪在地,连声说:“完了,完了,我说,我什么都说……”

于果和赵雨在赌桌上认识的,赵雨为了多赢点钱,用色相勾引于果,他正巴不得呢,两人臭味相投,就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同居了,并经常领着回家,他的前妻敢怒不敢言,稍有差池,就换来暴雨般的拳脚。于果十赌九输,越输越赌,借债就滚雪球般增大,面对债主的威胁,他思前想后,就威逼前妻自杀,不但要杀了她娘家的全家,连亲生女儿也掐死。生性软弱的前妻,看到魔鬼般的丈夫,明白他是什么事都能干了出来,为保全娘家人及女儿的生命,按照他的安排,一步一步走上了绝路……有了钱,他不但还上了借债,又和赵雨杀回了赌场,可是接连输,没多少日子,赔款不但全进去了,而且又欠下了一百多万元的借债。一个恶毒的计划又在他的脑海里形成,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雨,她满口答应。

赵实和小魏是于果的好朋友,当然,他们也是赌友。赵实下赌很稳,虽没有大赢,但也不输,多少有些积累。小魏是外地来打工的,一个偶然机会进了场子,以后怎么也出不去了。平时,于果经常约他们吃饭,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一次,于果约他们到家里吃饭,期间,赵雨不时地给赵实献媚,赵实自然心神领会,于果也自然看在眼里。吃过饭,于果说最近有一笔生意要到东北去做,得个半月二十天。没过多久,于果果然没有出现赌场,赵实突然接到赵雨的电话,说自己很孤单、寂寞,需要人陪。赵实能不明白吗,当夜就去了她家,两人见面如干柴烈火,赵雨使出千万般温柔,让赵实忘却了“朋友妻不可欺。”以后,赵实几乎每夜都要来,赵雨也开始诉说对他的爱恋,诉说自己的痛苦,大骂于果不是人等等,更让赵实相信她真心爱自己了。

这天晚上,赵雨把赵实叫来,她特意打扮了一番,并炒了几个菜,两人喝了起来,赵实看到赵雨妩媚、性感的样子,早已控制不住了,上前就把她搂在怀里,赵雨喝了一大口酒,但她并没有咽,而是吐在了赵实的嘴里,赵实不但咽了,而且浑身酥软了,赵雨就一杯一口,赵实就一口一咽,不觉一斤下肚,他一躺下就呼呼睡了,突然被一阵吵闹惊醒,朦胧中看见于果愤怒地站在床前,赵雨蹲在地上哭泣。他想起来,忽然见自己赤裸躺在床上,只好裸身跪在于果的面前请他原谅。于果骂道:“你算什么朋友?趁我不在家竟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,你真该死…….”说着就给了赵实几个耳光,赵实任凭他打骂,不敢还手。赵雨也跪在于果哭泣道:“不怨赵实,是我自愿的,你就原谅我们吧,以后我愿为你做牛做马…….”

“你们这对狗男女,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了,滚滚…….你这个骚货,不要脸的婊子,滚滚…..”于果说着狠狠地朝赵雨就是一脚,赵雨哭着夺门而走。赵实一看她走了,担心她出事,就胡乱穿上了赵雨事先给他准备好的衣服,随后追了上去。这衣服自然是于果的了,而且衣兜里自然有于果的身份证件。 “赵雨,你等等,你不要……要怕,有…….有我…….”赵雨在前面跑,赵实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追,到了一条没有路灯的街道上,赵实有些看不清赵雨了,“赵雨,你……你慢点,我…….”他那个“我看不见你了”还没有说出来,突然被从一条胡同里出来的轿车撞倒在地,于果随后赶来,对肇事司机说:“小魏,没撞死,倒回去,再碾过去……”小魏从赵实身上倒了回去,又从他身上压了过去,赵实的头已被碾成了肉饼。于果一边指挥小魏往郊区开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,说:“这是一万你先用着,等赔付了,那九万再全额付清。”

小魏说:“不行,当初你说是一次付清,我这可是冒着被枪毙的风险为你做事,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
“我现在不是没有嘛,等赵雨从保险公司要出来赔款,我让她给你还不行吗。”

“不行。”小魏态度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有没有是你的事,我只要我的那份报酬,要是不给的话,我的嘴可不听使唤啊……”听了小魏的话,于果打了一个冷战,他暗暗下了杀心,“哎,往沙河镇方向开。”过了沙河镇,于果还要他继续往前开,小魏说:“再往前开,就上山路了,那是条死路。”

于果说:“不把这辆车推到海里去,我们不是找死吗。”

“哦。”小魏立即明白了于果的意图,就没有再怀疑其他的,直接往前开去。到了山路,看到前面黑沉沉的大山,听着山下惊涛拍岸的轰鸣声,小魏有些害怕了,于果说:“你再往前开开,我替你。”又走了一段路,在一个陡下坡,于果让小魏停了下来,他自己先下车,走到驾驶车门前,小魏正要解安全带,于果抄起准备好的一根铁棍,照着小魏后脑勺就是一下,小魏顿时昏死了过去,他忙把铁棍扔在了山下的大海里,把小魏身上的证件和钱物都掏了出来,然后放在空挡上,稍用力车就往前滑去,眼看车要撞向另一面的山体,他用力往外一推,车在急速下滑山崖的一刹那,他的手腕被车门把手划了一下,当时他并没有感觉,惶恐中回到躲藏处才发觉手腕受伤了……

赵雨如实交代了,于果再也无法抵赖了,也交代了整个案件的全过程,最后把前几次骗保的事交代了,对威逼前妻自杀也供认不讳……面对王为涛的犀利的眼神,他哀叹道:“我于某人可以说骗遍天下无敌手,没想到最后在你小阴沟里翻了船,唉,我命该如此啊,遇到了你这么个克星。我不明白的是,你这样认真、正统,就不怕没人到你们公司投保?”

“哈哈……”王为涛大笑道:“你认为广大客户都像你这样心术不正、贪得无厌、杀人不眨眼吗?你错了,恰恰相反,我们公司一年十八个亿的保费收入,数百万的保户就是最好的说明,有道是:‘人作孽不可活’,你骗保杀人,等待你的将是法律严惩!”于果听了顿时瘫痪在地,低下了罪恶的头颅。

于果骗保杀人案,通过新闻媒体的传播,立即在当地引起了巨大反响,有人甚至疑问:“现在竟有骗保杀人的?还从没听说过。”

“是啊,可见保险与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了…….”

案件一结,王为涛感觉浑身像散了架,真想大睡一天,然而等着他更艰巨的任务也随之而来。保监局一个星期的检查,发现了许多问题,及时给予了反馈,并下达了整改通知书。王为涛非常重视,立即召开总经理室会议,针对存在的问题,逐一落实整改,对负有主要责任的几个县区一把手就地免职或降职处理,对当事人进行了降职或开除公职等处理。此举在全市系统广大干部员工中,产生了强烈震动,大家普遍认识到了合规经营的重要性和必要性。为在全市系统统一思想,激发干事创业的热情,全面制止业务下滑的局面,王为涛想把营业部作为一支突击队,让她们在全市系统各区县公司打擂,挑战各营业单位,以此激起全市系统广大员工的斗志和活力。

王为涛连续给卢一娜打五遍电话,都是关机。他给董小雪打了电话,才知卢一娜参加市里举办的“浪花宝贝模特”大奖赛去了。“什么时候了,竟然去做无聊的事情,看我怎么处置你……”王为涛一气之下把电话重重扣了。到了中午,卢一娜回来了,听说王为涛找她,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,刚进门,王为涛劈头就问:“你都干些什么去啦?你还想不想干啦?你知道你们的业务排到了第五了吗?”面对他的质问,卢一娜还是笑着说:“市里举办模特大赛,朋友都鼓动我去参加,我就……”

“朋友让你去死,你就去死?!”

卢一娜听他不讲理了,顿时恼怒道:“你作为总经理,怎能说出这样的话?我这是去骗去娼去盗吗?你凭什么阻止我的爱好和自由?”

“你是我们公司的一名员工,就要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,你不请假外出,就是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,我就有权处理你。”

“好啊,你不是能处理人吗,你也把我免了算了。”

“这可是你说的啊。”

“是我说的,我现在就走。”卢一娜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下午,卢一娜果然不上班了,王为涛也为中午说的过激话有些后悔,他想找她谈谈,可是连续打了几次手机,她都把手机关了。为了不影响业务,王为涛找到董小雪,提拔她为副经理主持工作。董小雪连连摇头,说自己没有能力胜任,同时还说自己最近很烦恼,王为涛问怎么回事,她说公婆把丈夫的死亡赔偿金全部支走了,她现在不知如何是好。王为涛一听火了,“你干保险的还不知怎么办,真是白干了,到法院告他们,要回你和孩子的那一份。”

“可是保险单上的受益人没有我,再说,这样不是伤了和气。”

“你呀,心太善良了,他们都无情了,你还能有义吗?你丈夫保的什么险种?”

“鸿运健康保险,身故后一次赔偿三十万,当初还我给他投保的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把受益人列上你的名字?”

   “谁想到会这样……”董小雪伤心地流出了眼泪。

王为涛安慰道:“过去的就不要再想了,当务之急是你必须勇敢地拿起法律武器,讨回属于你和孩子的那份利益。你可以找找律师咨询一下,据我理解,受益人不是有你孩子的吗?你可以作为孩子的监护人告他们,同时,你丈夫是因交通事故死亡的,我们公司不是已经赔偿了第三者和乘运人责任险吗?你作为死者的妻子,从法律上有继承权……”

董小雪感激地说:“你这么一说,我明白了,我马上就去办。”

“你办好后,必须把营业部的担子挑起来,我现在真需要你。”

“我劝你最好还是考虑考虑,一是我确实不行,既便上任,我只能拖累你;二是你不应该这样对卢经理,营业部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,有她的功劳,你总不能卸磨杀驴啊。我是看在我们朋友的份上才诚信诚意对你说的,请三思。”董小雪的话,他王为涛不是没想到,可事情到了这地步了,退是很难退了。李想想从董小雪那里了解了情况后,马上找到了王为涛,也对他的态度提出了善意的批评,“涛哥,要是我,不但不能批评她,而是全力支持她参加大赛,您知道吗?要是她在这次大赛中获得名次,这不是对你们公司最直接最省钱的广告宣传吗?这样的好事,何乐而不为呢?涛哥,我知道你最近情绪不好,但作为一把手,凡事都要克制自己,三思而后行。本身干我们保险的压力就大,你要是不分青红皂白批评一通,谁能受得了?现在这么多的保险公司,到哪里不能发展、生活,凭什么非得在你这里受气?”

王为涛说出心里话:“想想,当时我说出来就后悔了,事已至此,她是不能回来了,想想,现在我真需要你,你回来吧,我们在一起,也省的天天思念。”

李想想说:“涛哥,我现在回来还不是时候,凭我感觉,卢经理不是不想回来,只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合适的人给她引路罢了,她现在也是和你一样,都是为了面子。”

“想想,你说该怎么办?找谁最合适?”

李想想沉思一会说:“这样吧,我工作室有电视台文艺部的编导,她们当中有这次大赛的评委,你做个东,我把她们约出来,给卢经理辅导辅导、熟悉熟悉,我想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。”

“好的好的,你快去办…….”王为涛一听终于放心了。

卢一娜接到李想想的电话,当听说是为她介绍大赛的评委,很是高兴,提前到了宾馆,刚进房间突然见王为涛坐在里面,认为走错了门,刚要往回退,王为涛说:“是这里,进来吧。”卢一娜忽然明白了,可能是他造得局,更是不往里进了,扭头就要走,忽听背后如雷般声音:“卢一娜,你这我站住!”不知怎么,她突然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了,眼泪“哗哗”流了出来,正巧李想想过了,忙把她扶到沙发上,对王为涛火道:“你这人真是讨厌,明明自己错了,还对人发火,真是的,还不过来给卢经理道歉?”王为涛见时机到了,不好再犟了,忙过来说:“我的脾气,你是知道的,我……”

“说句对不起,丢不了你。”李想想一个劲地给王为涛使眼色,让他快道歉。

“我用不着他道歉。”卢一娜终于说话了,李想想和王为涛都会心的笑了。

李想想说:“就应该让他道歉,别整天把自己当成男子汉,其实男子汉大豆腐,也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“对对……”王为涛说:“我是应该道歉,可我就是说不出口。”

“你什么是说不出口,是你还不服气。”李想想说。

王为涛赶忙说:“不是不是,和漂亮女孩说话,我就是不如战应,他说出的话软绵绵的、甜甜的,哄得女孩团团围着他转,哎呀,我,我就是不行,说话像放炮……”

“哼,你就是不会哄女孩子欢心,你要小心点,说不定哪天想想就被他哄到怀里啦……”卢一娜擦着泪说。李想想笑着捶着她的肩道:“卢姐,你讨厌……”王为涛大笑道:“想想是我放心单位,除了我,没人要的,哈哈,我才不怕呢,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……”

卢一娜说:“你是担心我嫁不出去吧,你不要怕,我是不会和想想争的,至少说我现在对你还没有感觉。”

王为涛马上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,战应那家伙不可靠的,嘴上抹了蜜,其实心里还不知想谁呢?”

李想想说:“是啊,卢姐,那有像涛哥这么实在、专一的人,你对战总千万别动真啊。”

卢一娜咯咯笑了,说:“其实,王总和战总两个味道……”

“就像一盘白糖拌西红柿和一盘辣椒炒豆腐……”李想想抢着说。

“你比喻的对极了,哈哈……”

王为涛和李想想都哈哈笑了,笑过之后,卢一娜说:“说真的,王总,你就是打死我,我也不会走的,我之所以这样做,就是气气你,要不是想想约我来,我是不会现在就来的。”王为涛听了很欣慰也很感激,说:“卢经理,说句心里话,没有你们,我不会有今天,我们的公司也不会发展这么大,最近处理了几个人,我也我挥泪斩马谡,不得已而为之,现在保险监管力度这么大,我们不能以个人的感情而影响整个公司的发展大计。这次找你,就是想让你担当突击队的队长,你要是冲上去了,就会激活一盘棋,这其中的道理你明白吗?”

卢一娜听了也非常感激,说:“王总,既然你这么说,这么信任我,我没有理由不去做,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
李想想说:“涛哥,我可要替卢姐说话啦,工作归工作,我们女孩爱美你可不能不管,卢经理现在正青春亮丽,身材又那么好,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来了。”

王为涛忙说:“我知道,我大力支持,一娜,你最近安排好单位工作,抓紧找老师指导指导,到时候,我亲自去为你加油。”

卢一娜满含热泪感动地说:“谢谢王总,我一定努力的……”

正说着,张梅领着几位编导进来,李想想一一作了介绍,大家寒暄了一会就按主次落座,席间,几位编导对卢一娜进行了集体“把脉诊断”,并提出了许多建议,说她个子在众多参赛选手中稍有些矮,决赛时高跟鞋要高,上t型台要体现青春亮丽的特点,皮肤有些黑,还要到美容店护肤等。最后张梅说:“这种大赛,都是现场直播,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,评委打分是很慎重的,一般不会倾向谁、照顾谁,所以还希望卢经理最近抓紧训练自己,要通过自己的真本事和独具魅力征服评委、赢得观众……”

接下来几天,卢一娜插空到健美中心训练,晚上还要到美容中心养护皮肤,往往还没到中心,单位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还没开始训练,保户的电话来了,有急事她只好赶回去,不急的话,她边训练边安排工作。教练见此情景,说:“卢小姐,你这样断断续续会影响效果的。”卢一娜说:“没办法,能达到什么效果就什么效果,大奖是不指望了,贵在参与嘛。”

王为涛了解此事后,马上找到董小雪,让她暂时主持营业部工作,让卢一娜专心专意为参赛厉兵秣马。为挽回因于果案件造成的影响,王为涛采取了果断措施,一是在全市系统选拔了保费前五十名,组成突击队。通过这种形式,就是打破现有以各营业单位的固定格局,给业务精英一个放开手脚、大干快上和互相激励、互相交流的舞台,进一步激发起他们干事创业的热潮,充分发挥突击队的榜样和表率作用,感染带动员工,冲出低谷,奔向辉煌的顶点;二是成立宣传领导小组,通过各种媒体,大做宣传文章,把公司的赔付案件、赔款多少及公司简介宣传出去,让社会各界了解公司、信任公司;三是加强了客户服务中心的服务措施,根据总公司的统一部署,设立了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服务电话,成立了集报案、查勘、定损、理赔、支付一条龙服务平台,保户在大厅就可以办完全部理赔手续,大大缩短了保户等待的时间。在全体员工动员大会上,王为涛慷慨陈词、热血沸腾,他说:“新一轮的保险业务竞争拉开了帷幕,要想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百战百胜,妙计只有一个,那就是优质的服务!只有优质服务才能生存,只有优质服务我们才能赢得客户……”

会后,王为涛把小高叫到办公室,郑重地说:“我们要赢得市场,赢得客户,就必须提高服务质量,加快理赔速度,我可告诉你啊,你现在的岗位非常重要,从某种程度上讲,理赔决定公司兴亡,如果因理赔而影响了整体业务进度,我可要撤你的职。”

小高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王总,您放心,我不会给您丢脸的。”

王为涛依然严肃地说:“你平时多跟老同志学习,张国武从事车险理赔工作多年,有丰富的实践经验,可别年轻气盛,谁也不服气。”

小高忙笑着说:“是、是,您教育的对,以后我一定注意……”

张国武调到客户服务中心后,心里很是不顺气,甚至对王为涛也有意见,常常把自己的资历和经验到处炫耀,有时也牢骚满腹。小高看不惯,在中心例会上不点名批评。张国武更恼火了,找到王为涛,要求调回到市北区干业务。王为涛一听就明白了,忙劝说:“我说老张,你哪是想回市北区干业务,你是觉着跟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干没面子,其实,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准自己的位置。”

张国武不高兴道:“王总,既然你这么说,我今天要把心里话说出来,你说我哪里比他差?论资历我六八年的兵,我当兵的时候,他还没有出生呢,来保险公司也十几年了,这个公司还是我们打下的天下;论实践经验,我所查勘的车辆,比他见的还多;论……”王为涛打断他的话,说:“好了好了,你别摆你的那些资历了,资历只能代表过去,决定不了现在和未来。”

“你这是什么话,你也是当过兵的。”张国武生气道。

王为涛把话绕开说:“老张,这样吧,我只问你一个问题,你能答上来,我就重新安排你。”张国武没有说话,但两只眼紧盯着他,又担心又期盼,王为涛说:“二十四个英文字母你认识几个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.十个,不不,十五个吧……”张国武顿时有些不自然了。王为涛马上说:“你也看到了,现在我们已经实现网上报案、查勘、定损、核损等流程,你连英文字母都不熟悉,你能去领导那些年轻人吗?你能去熟练操作电脑,监控和管理各个流程吗?”几句话问得张国武哑口无言。王为涛趁热打铁说:“当然,理赔工作不仅仅是靠现代化的流程和管理,也需要查勘实际经验和理赔队伍的教育。我知道你在部队从事的是政工,做政治思想工作有一套,所以就特意安排你到客服中心工作,配合小高的工作。小高有知识有能力,但年轻气盛,在做人的思想工作方面往往过于急躁和简单,这样容易引起队伍的不稳定,你要知道,理赔队伍的稳定与否决定理赔工作的好坏,而理赔工作的好坏又能决定公司的兴衰,这个重要性你明白吗?”

张国武点了点头:“这些我能不明白吗。”

“我知道你能明白,但你作为一名领导,又是老同志,怎么能牢骚满腹呢?怎能摆老资格呢?自己不去学习还瞧不起别人,你的大局观念哪去了?你的党性原则哪去了…….”王为涛最后几句话是很重的,见张国武不说话了,语气缓了下来,“实在说,我也是考虑你年龄大了,在基层做业务也太辛苦了,所以……”不等王为涛把话说完,张国武抢着说了:“告诉你,我可不感激你啊,现在做业务不比曾前了,我的那些多年不曾上门的亲戚、朋友又都上门来了,有些还主动问保不保少儿一生保险了。我说那个险种公司已经停办了,你猜他们怎么说,说你们保险公司是不会吃亏的,哈哈……”

王为涛也笑了笑说:“我也遇到类似情况,现在看,这个险种对客户的利益确实太大了,难怪有人说当时保少了……”

通过这次促心交流,张国武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回到中心后,放下架子,铺下身子,主动与员工交流、谈心,及时掌握每个员工的思想动态,有针对性的做好思想政治工作,同时,做好传帮带,把自己多年的查勘经验,通过培训班的形式,传授给了年轻的理赔员。由于基础工作做扎实了,风气正了,员工思想稳定了,工作的主动性和服务水平也就大幅度提高了。这天夜里,突然电闪雷鸣,大雨倾盆。每逢这样的恶劣天气,小高和张国武都要在中心值班。调度中心突然接到客户报案,可是电话断断续续,声音很不清楚,而且说了一半就断线了。传到值班室只有十几个字,而且出事地点也没有说清楚,小高反复琢磨着:我是湖北来的……在……国……翻车,现……有人受伤很重…….

张国武过来,小高说:“张主任,您看。”张国武看了看,说:“这个客户是从湖北来我市的,在、在…….我认为在国庄镇附近出事。”

“从湖北来,并不经过国庄呀……”小高沉思一会说:“我认为是在国道上出的事。”

“我们市有一百多里路国道,谁知在那段呀?”

小高说:“来不及了,我估计客户的手机摔坏了或信号盲区,不会再打过来了,如果不尽快找到他们,受伤者就会有生命危险,我这就去……”张国武争着要去,小高说:“你是老班长,有你在家坐镇,我们心不慌……”一番话让张国武非常动情,仿佛战友就要奔赴战场,他亲自打着伞把小高送到查勘车前,反复嘱咐司机,一定要注意安全……小高和司机答应着,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夜中……

路上,小高心里不停地思考着,一定要判断正确出事地点,要不客户可就受罪了。他指示司机朝湖北来的方向急驶而去。一路上,小高和司机不住地张望着路两边有没有事故现场,闪电不时地划亮了夜空,沉雷不时地在天空中炸响,雨水倾泻在车前玻璃上,雨刮飞快地来回划着也不管用,司机只好瞪大双眼,两手握住方向盘小心地前行。赶到去湖北方向的路口,没有事故现场,小高顿时着急了,问司机:“路上,没有发现事故现场吧?”

“没有。”司机回答。

“看清楚了?”

“看清楚了。”

小高说:“继续往前找,估计是他们走错路了。”

司机说:“往前找,如果找不到,那可就离市区更远了,那段路可不好走。”

小高说:“无论如何也得找到,你累了,我开会……”小高说着让司机到了副驾驶座上,自己开着继续往前走,两眼不停地用力张望着……

越往前走,路越不好走,四周都是悬崖峭壁,激流飞瀑把大块的石头冲到了路上,一不小心就会车毁人亡。走到了一个峡谷,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停车指示灯,小高一阵欣喜,终于找到了。走进一看,一辆大货车停在路边,两个人在雨水里说着话。小高在大货车前面把查勘车停稳,打开指示灯,下车跑了过去,问:“您好,我们是中保公司的理赔查勘员,你们是从湖北来的吧?”那两个人一惊,都说不是。小高心想找错了,刚要走,又觉着他们可能也遇到困难了,忙问:“你们怎么啦?需要我们帮助吗?”其中一个说:“谢谢,我们只是一个轮胎爆了,换上备胎就好了,看你们着急的样子,一定是勘察事故现场吧?”

小高说:“是呀,一个从湖北来的车,出事了,我们接到报案就出来了,请问,你们没有看到出事车辆?”那两个人都说没有。小高看他们没有什么大问题,就与司机快速上车继续往前找……

又走了半个多小时,在一个山涧的陡坡路上,突然发现前边有几个人在路边摆手,小高说:“找到了……”车刚停稳,几个人急忙跑了上来,拍着玻璃大喊道:“快救救我们吧,我们有人受伤了……”

小高下来,忙说:“你们不要着急,我们是中保公司的查勘员,请问你们是湖北来的吧?”

其中一个说:“是是……我们是从湖北来的,你们是中保公司的吧?谢天谢地,终于盼到你们来了……”其余几个人也都附和着,有一个女的都感动地哭了。路边站着四五个人,其中有两个人躺在地上呻吟着,一辆面包车掉在深沟里,已严重受损、变形。先救人,小高忙让司机开车把伤员送到医院抢救,一边打手机让张国武再派一辆事故救助车来,由于手机信号不好,打了很多次也没有联系上。一个青年人说:“这地方是盲区,我们打了几十次才联系上,但还是不行……”小高恍然醒悟,见司机还没有走远,忙追了上去,让司机出了山区就与张国武联系,请他速派救援车……等救援车赶来,把事故车从路边的深沟里拖出来,天就放亮了,雨也渐渐小了……

小高把事故车辆送到修理厂,又把其他人安排宾馆住下,刚要回单位,王为涛打电话要去医院慰问伤员,他急忙赶赴医院。在医院门口,遇见赶来的王为涛和马薇,小高边走着边把经过简单回报了,王为涛说:“很好,你们做的很到位……”

来到病房,马薇把鲜花献上,伤员和他们的家属都很感动,拉着王为涛的手,连连说:“谢谢,谢谢中保,谢谢高师傅……”

王为涛说:“你们好好养伤,有什么困难,一定告诉我们,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你们。”其中一个伤员说:“唉,我女儿今下午要参加模特大赛,我们全家和亲戚朋友都赶来助威、捧场,谁知夜晚不熟路,走错了方向,唉……哎,我女儿是十四号,你们千万别把我们受伤的事情告诉她,别让她分心……”王为涛和小高连连答应。王为涛感叹道: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
她这一说,把一个人说动了。这个人自然是小高啦,他忽然想起卢一娜也要参加这次的模特大赛,急忙把手头工作处理好,请了半天假就不见人了。

下午,市电视台演播中心,人山人海,除了选手外,大部分是选手的家人和前来捧场、加油的亲朋好友,有的特意做了选手的大幅照片,有的做了横幅标语,有的手捧鲜花,想尽一切办法,为自己的参赛亲人助威。王为涛放下了手头工作,约着李想想来了,他一看战应也来了,董小雪也来了,营业部的员工制作了“十六号必胜”的横幅组成了方队。在观众席上,竟然有小高,他举着卢一娜的大幅照片,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,王为涛笑着对李想想说:“看来卢一娜人缘不错啊,小高都来了,还拿着她的画像。”

“是不是他们早有意思啦?”李想想说。

“平时没看出来。”

“这种事能让你看出来吗?再说了,你又是一个马大哈……”李想想正说着,战应走过来打招呼,王为涛打趣说:“怎么?也来助兴啊?”

战应说:“只允许州官放火就不允许百姓点灯?我们总归同事一场啊,哎呀,你也拿着鲜花啦,是不是有些破费了,这得让你心痛多少天啊,这好像不是你平时的为人?想想,是不是啊。”

“人也是可以改变的嘛。”李想想说。

“我说想想,你现在还没有同他结婚,怎么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啊,你可要分出远近啊,要不我可给你小鞋穿。”

“你最好现在就把她撵走,我到五星级请你……”

“你们不要打聊了,开始啦开始啦……”

王为涛和战应见评委落座了,主持人上台了,也就住嘴了。一开始,二十六位佳丽穿着游泳装集体亮相,台下一片欢呼,有的吹起了口哨,王为涛仔细看也没有看出哪个人是卢一娜,远远望去,她们都一样长得美丽、动人。本次大赛共分游泳装、婚纱装和综合素质三个赛段。开始几个,王为涛他们只是象征性的欢迎鼓掌,十四号出场,王为涛忽然想起她的妈妈还在医院里,不禁有些感伤。当轮到十六号也就是卢一娜上场时,主持人说:“下面请十六号上场,十六号叫卢一娜,来自市中保公司……”王为涛顿时感到特别的激动和兴奋,甚者有些紧张,“想想说的没有错,这个不花钱的广告,覆盖面多么广啊”。卢一娜身穿泳装上台,走起猫步特别的青春亮丽,显示出少女一种充满活力与健康的特征。王为涛使劲鼓掌,李想想看了他一眼,他也没在意,发自内心的为自己的下属鼓掌加油。小高则高举卢一娜的大幅玉照,“十六号,我爱你……”大家都看他,他也不在意,用足力气,大声喊着。当卢一娜换上了婚纱装,她那优雅、落落大方的神态,简直把战应看直了眼,“她怎么这么迷人啊,她平时没有这么动人啊,这么美丽的人儿自己怎么……”他不敢往下想了,真想跑上去拥抱着她。当综合素质测试时,卢一娜抽到了一道比较难的题,主持人读道:“十六号选的题目是:说出英国前首相丘吉尔曾经说过的一句名言或一个影响后世的动作。”其实,稍有点知识的人都知道丘吉尔在二战时,伸出食指和中指的那个表示胜利的v字型动作,但是卢一娜没有说,略有沉思,下面的人都为她着急,有的小声喊:“胜利、胜利……”小高甚至伸出了v字型手指。眼看时间过去了一半,替他担心的人都提到嗓子眼里了,只听她用标准的普通话道:“如果我办得到,我一定要把保险这两个字写在家家户户的门上,以及每一位公务员的手册上。因为我深信,透过保险,每一个家庭只要付出微不足道的代价,就可以免除遭受永劫不复的灾难。”主持人立即说:“回答的完全正确,不愧是干保险的,三句不离本行,祝贺她,加三分……”

台下顿时掌声如雷,喊声如潮,王为涛感到自己的眼睛都湿润了,“这样优秀的员工,差点被自己气走了,以后可是要善待每一位员工啊……”

二十多位选手比赛完毕,通过评委打分、评分,最后卢一娜以零点一分之差,落后第一名,屈居亚军,但被评委评为“浪花宝贝模特大赛最具青春活力小姐”。台上一颁完奖,战应、董小雪、小高和营业部的员工都纷纷跑上台和她拥抱、献花,向她表示祝贺。王为涛把献花给李想想,“你去献给她吧。”

“最好还是你亲自去。”李想想笑着说。

“你去吧,我,我有些不习惯……”李想想拿着花刚要走,王为涛又说:“告诉她,今晚上我们请她吃饭……”李想想答应着上去了,只见马占也拿着一束鲜花站在她的面前说:“哎呀,卢小姐啊,你简直是仙女下凡啊,太美啦,这是我献给你的,祝贺你!”

“谢谢,马总……”卢一娜手里的献花都抱不过来了。李想想挤过来对她说:“这是涛哥献给你的,看到你取得的成功,他高兴的都流泪了。”卢一娜顿时也泪眼汪汪,是啊,自己真的成功了,这不是做梦吧……

“涛哥今晚上要请你吃饭……”李想想还没说完,马占抢着说:“今晚谁也不行,我一定请我们的亚军小姐吃饭,卢小姐请赏脸吧?”

卢一娜说:“今晚我有些累,再说我还要卸妆,改日好吗?马总。”

马占说:“不满你说,本次大赛,我是赞助商,你能获胜有我的功劳吆,你看,冠军我都不请,只请你,你感到荣光才是……”卢一娜见冠军、季军她们都被一些有身份的人请去了,自己要是不给他面子,就等于不给自己面子,只好答应了。看到卢一娜跟着马占走了,战应忽然有一种失落感,小高气得直瞪眼,悄悄地跟了上去。王为涛走到战应面前开玩笑说:“一旦失去了不好受是吧。”

“我有什么失去不失去的,关键是你,眼看着自己的下属被人抢走了,你难道好受吗?别说没感觉啊。”

“哈哈……”王为涛把李想想搂在怀里,说:“我的感觉在这里,今晚上,我请你。”

战应说:“你这人也真会算,知道我有场才请,今晚上就不用你破费了,有人已经等候多时啦。”

“该不是今晚上落选的哪位佳丽吧。”

“这就不是你管的范围啦,看好你的想想就行了,说不定哪天就飞啦。”

“只要你不动歪点子、钻空子、赖法子,就平安大吉。”

“哈哈,我是有想法,但没有办法,唉,既生应何涛啊……”

李想想的脸顿时羞红了,“你们啊,在一起就没有正经话说,再拿我开涮的话,我再也不理你们啦……”

王为涛和战应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
王为涛四处张望了一会,见十四号身边也围着一些人,她虽然没有获得名次,但被评委评为“浪花宝贝模特大赛最上镜小姐”。李想想拉了一下王为涛,“看上十四号了?”王为涛回过神来,忙说:“她妈妈为了来看她表演,昨晚出了车祸……”李想想听了,不免也有些感叹,心想:错怪涛哥了。

战应赶到酒店,高瑗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。

“约会,男士可不应该迟到哦。”高瑗说。

   战应不好意思说:“今晚确实有重要事情,要不和美女约会,谁敢迟到啊。”

“该不是你刚刚吻别了哪位美女才来的吧。”

“何止一位,今晚我算是开眼了,佳丽如云、美女如潮……”

“你呀,可别美女多了,伤了你的小身体。”

“哈哈……”战应笑着说:“再加上个你,本人也不再话下,不信你试试?”

“只要夏雨寒不吃醋,我没问题……”两人嬉笑了一番,高瑗转入正题,“我约你来是找你算账的。”

“我这个人从不欠人家的钱物。”

“你是装傻。”高瑗说:“我问你,你为什么把高占高又拉了回去,你这不是拆我的台吗?我来青波市本身不容易,你不但不帮我,却挖我的墙角,你真不是一个男子汉。”

战应愣了,说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我最近根本没与他打过交道。怎么?他从你那儿又走啦?”

高瑗说:“昨天他写的辞职信,我问他什么原因,他说我们公司的承保政策太死太严了,挣不着钱。还说你让他回去,还许诺给他一个副总经理的职位。”

“放他屁!”战应骂道:“他走后,我很少见他,哪有许诺一说,就他的水平,你让他干业务部经理,已经是高抬、照顾他了,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。我想,他是干个体去了。”

“什么是个体?”

“现在保险界出了一个新职业,叫保险自由人,也就是说,哪家公司出的手续费高,他就把业务送给谁。”

“这不是和经纪公司、代理公司一样吗?他们为什么不去成立公司呢?”

“没有金刚钻,敢揽瓷器活啊。”

“唉。”高瑗叹了一口气说:“保险行业本身够乱的,让他们这些所谓的自由人一掺合,恐怕下一步更无法收拾啦。”

“不要紧。”战应说:“最近保监局的检查组没到你们公司去?”

“还没有,估计很快了。”

“这次检查很严,无论到哪个单位也能查出问题来,而且处罚力度很大,中保就地免了几个一把手,我们公司也处理了几个,要不是我考虑他们都是跟着我一块出来创业打拼的,我也真想免了他们。”

“是啊,听说梁雷被外国公司撵啦?”

“我说过,像他这样的人,在哪里也呆不长,何况人家外国公司管理从开始那么正规,他们也容不下他,他也受不了他们严格的管理制度和承保政策。”

“听说他把公司给保户暂时用的车辆全部弄没了?”

“哈哈……”战应笑道:“是这样,人家外国公司有钱,为显示自己的实力,购买了五十多辆轿车,对出险的保户,每人暂时配一辆代步,没想到没过一个月,五十多辆车一辆也没有回来,哈哈……”

“这就是当前的诚信缺失问题,我们保险行业的假保单、假赔案,社会上的,假药、假种子、苏丹红使人不寒而栗。呼唤诚信、倡导诚信、构建诚信已是亟待解决的大问题。”

“是啊,诚信,诚信,不是有这么一首歌吗,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,世间将变成美好的人间,只要人人都多一点诚信,世间就将变成天堂了……”

高瑗道:“哎,听你说的很好,怎么我听说这次保监局检查,你们公司也问题不少,其中就有业务员误导、欺诈保户的,你的诚信哪里去了?”

“哈哈,说归说,唱归唱嘛。”战应说:“保险公司有些潜规则,你应该比我明白。”

“我不明白,才来讨教的。”

“你尽瞎说,我不信,你们公司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赔付率,公司还有费用花?你还有钱请我到这样高级的饭店吃饭?”

“我一向是公私分明的,今晚请你是我自己掏钱。”

“赔付率这么高了,除去百分之五的营业税、百分之十的风险准备金,百分之八的手续费,况且有些险种,手续费都高达百分之二十、三十了,你们的工资从哪里来?外出的展业费用从哪里来?公司的正常费用如通讯费、交通费、宣传费、燃油费、水电暖费、租房费等等,从哪里来?我的高总,你要是不……啊……哈哈……”

“你别跟我打哈哈了,我就是为了费用紧才来求教你的,给出个既不违规违法,又有费用花的办法。”

“你没有做抄单?”

“我们的报案系统直接在总公司,全部微机操作,根本做不了。”

“你没有做假赔案?”

“我们的理赔流程直接由总公司理赔中心监控,就是一元钱的假案也能查出来,况且上级公司、保监局、审计局、税务局等部门的轮番检查。”

“你就没做过切费和滚单处理?”

“滚单不就形成了应收保费了吗?”

“我说你是死脑筋。我们公司现在主要是寿险,财险不准做了,据我所知,财险公司都有应收保费情况的发生,而且上级公司也是理解的,允许百分之十左右的应收率……”

“不愧是保险老手……”

“我只是说,可没有教你去做啊。”战应忙说:“我知道,滚单在一些公司是按贪污论处,你可要小心点。”

高瑗明白战应的意思,说:“你也不要害怕,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,我们那么正规的公司,很难有非分之想,唉,没有费用不想也难啊……”话以至此,战应不想再说了,其实不说她也明白,保险公司想生存,员工要吃饭,不采取点灵活措施,把握点上级灵活政策,怎能生存呢?不过,如何把握?轻了如蜻蜓点水,重了如壮士断臂。她真想求教他其中的奥妙,可是他心事重重的样子,对问话只是应付。高瑗说:“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,是不是那位美人还在等着你?”

“没……没有啊,我只不过有些疲惫。”

“疲惫和有心事是不一样神情,你瞒不了我。”

战应尴尬一笑,不好意思说什么了。

高瑗说:“今晚,我再求教你最后一个问题,你实话说了,我就放你走。”

战应不好意思了,忙说:“能和你高美人共进晚餐,也是人生一大幸事,只要你不厌倦,我愿陪你到天明。”

“咯咯……”高瑗笑着说:“战总这张嘴可名不虚传呀,虽然明知是假话,可让人听了舒服……哎,我请教你一件事?”

“你尽管说吧。”

高瑗说:“天元、人保、中保等一些公司都在办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,这个险种保费高,见效快,与银行、经销商的关系也建立起来了,一举多得,我也想试试,但对其存在的高风险也有所疑虑,所以还请你这个老保险指导一二。”

战应沉思一会说:“这是一个新险种,我的意见是积极而稳妥发展此项业务。”

高瑗说:“战总,您可别打官腔啊,什么积极、稳妥?这种不负责任、明哲自保的话我也会说……说说您的看法吧,要不我是不会让你走的。”

战应一笑说:“我吃过重规模轻效益的亏,我的意见是慎重发展保证保险业务,别跟风,别攀比。”

“说详细点好吗?”高瑗说。

战应说:“近年来,随着人们生活的提高,汽车市场非常火爆,银行、销售商和保险公司看到这个商机,及时推出了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业务。这项业务是以借款合同所确定的贷款本息为标的,投保人根据被保险人的要求,请求保险人担保自己信用的保险,应是银行、保险、销售商三家风险共担、利益共享。但从我所了解的是,一些保险公司的业务员,只顾眼前利益,让银行只顾放贷,销售商只顾买车,而把风险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。是啊,对保险公司来说,保费来的快,规模上得快,立竿见影,但最得利的是银行和销售商,他们一点风险不担不说,还要高额手续费,在这种不平等的协议条件下,无疑加重了保险公司的风险,无疑是一种不接后果、饮鸩止渴的做饭。”

“人家中保、天元公司搞得很红火啊。”

“是的……”战应说:“为涛曾问过我,我说积极而稳妥,他采纳了,也做了此项业务,但听说最近他们专门成立了清收清欠办公室,对还不上贷款的或过期的客户进行催收贷款……”

“天元公司呢?”

战应说:“你要承认,梁雷干保险是有一套的,咱市的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就是他先做的,其他一些公司看到这个险种有利可图,纷纷效仿。但现在天元公司有苦说不出,就像捧着一个刺猬,放不下、扔不了,大量的回收车辆停放在后院里,客户宁愿不要车了,也不还款,法院去查封,要么找不到人,要么要命有一条,要钱没有。”

“既然这样,这种业务为什么大多公司都还敢做?”

战应说:“这就是一些公司短期效益和受眼前的利益所驱使,为上规模,不顾效益、不顾以后留下的后患,这是其一;再者就像你们公司的用人制度所致,一个公司的一把手两年一换,他不管以后怎样,只要在位几年业务上去了,规模扩大了,这就是辉煌的业绩,就是提升的资本、耀眼的光环……”

“建立责任追究制度嘛。”

战应说:“追究谁?怎么追?像天元公司造成的被动局面,很大程度上是梁雷的责任,但他一抬屁股干净的走了,跟原先的公司没有一点关系了,这不过是经营上的问题,又不违法也不违纪,对这样的人,干瞪眼没办法,他照样到另一个公司干的红火,挣他的大钱……”

高瑗叹了一口气说:“听你一番话,我也是看着这块肥肉,干瞪眼没办法,不去跟风了,还是稳健点好……你也说实话了,我受益匪浅,我太感谢你了,给我指明了方向,你也该去会情人了……”

战应苦笑道:“我是想去会她,只怕她现在正觥筹交错,顾不得或根本不想会我了……”高瑗也相信他说的实话了,就放下心与他交流到深夜才散。战应非常担心卢一娜的处境,因为他知道马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在一次同邱之霜吃饭时,她无意说出了被马占包养了。所以当大赛结束后,看到卢一娜跟着马占走了,他又担心又难受,心里就像被针扎的滋味。如果不是高瑗有约,今晚他怎么也不能让她去,他给她发一个信息:(我)爱幸福的味道,(没)有痛苦和烦恼,(有)的人只是祈祷,(忘)了得到靠寻找,(记)得你开心的笑,(想)做永远的朋友,(你)要比我过得好。

此时,卢一娜正与马占交谈的热乎,气氛非常融洽。马占给她斟上酒,说:“美丽的浪花宝贝,你今晚光彩照人、魅力四射,整个演播大厅,所有参赛选手,谁也无法和你媲美,要不是那位评委瞎了眼,给你少了零点一分,这次大赛的冠军肯定是你的,我真替你不平,明天我去找组委会……”

“谢谢您的夸奖,我确实不如人家。”卢一娜说。

“你哪里比冠军差啊?我就是看中你了,所以我不去请冠军吃饭,我就是让他们看出我的态度,我赞助的广告,不是白赞助的。唉,你要是事先跟我打个招呼,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了。”

卢一娜说:“马总,我已经很满意了,她们都是专业模特,我不过是业余的,能拿到名次,已经是很知足了。”

两人说着喝着,话就多了。马占说:“卢小姐,说真的,当初我第一眼就感到你不是平常的女孩子,高雅、大方……”

“还有大胆不怕事呢,当初我可是没给你留面子,咯咯……”卢一娜插话说。

“是是,你敢说敢干,做事执著,我佩服佩服。”

卢一娜喝了一口酒说:“马总,我真的好感谢您,去年要不是您,我就完不成任务啦。”

“哈哈,在这样浪漫、温馨的环境里谈什么业务,你不觉着别扭嘛。”马占说:“从今以后,我聘请你为我公司的形象代言人,年薪二十万怎么样?”

卢一娜咯咯笑了,说:“马总,你可是要说话当真啊。” 

马占拍了拍胸脯说:“我堂堂的一个老总,哪有说话不当真的道理,不瞒你说,我每年投入广告两三千万,光请一个名人做广告就数百万元,我看你不比演员形象差,这次你又获了大奖,我保准你以后红,我要包装你,我要你红遍全国……”马占有些醉了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卢一娜。卢一娜也有些醉意了,说:“马总,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嘛,我受不了的,咯咯,要是真这样,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呢?”

马占把脸靠近她说:“卢……卢……娜娜,你今晚上真是太美了,怎么看也像一幅画,百看不厌,越看越爱看……我帮你是心甘情愿的,她们想找我,我一概推辞……”

“是吗……”

“是的,你是我一生中,所见到的最漂亮最让我……”

“最让你心动的女孩子吧,咯咯……”

“我们真是心有灵犀,你都看透我的心了。”

“咯咯,我好像听别人也这么说过。”

“是吗,他是谁?我可吃醋了,比我怎么样?”

“咯咯……”卢一娜笑着站了起来,说:“马总,今晚就到这里吧,我确实有些累了,你也别回家挨骂……”马占急忙上前扶她,说:“我,谁敢骂?!”她笑着说:“我给你发个信息,你回家看,咯咯……”说着给马占发了一个信息。

“不行,你一个女孩子,我怎能放心,我送你……”马占主动上前抱着她的胳膊。卢一娜把他的手拿开,要自己回去,可他怎么也不肯,一直陪到了门前,马占刚要叫车,小高突然过来了,说:“卢经理,王总还等着给你祝贺呢,咱们走吧……”

“好好,马总,拜拜……”卢一娜说着快步上了小高的车,气得马占干瞪眼说不出话来。他们一走,马占顾不得回家看短信了,他忙走到光线亮得地方打开了手机:不去不去又去了,不喝不喝又喝了,不行不行又多了,不多不多回家了,回家回家挨骂了,骂着骂着睡着了,早晨起来胃痛了,胃痛胃痛后悔了,晚上有酒又去了,拿出药片无用了,千万千万别喝了,不喝不喝又喝了。

“这个卢一娜。”马占看完无奈又不甘心的走了。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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